单位:发展研究部
时间:2026-05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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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沁河作为黄河中游重要支流,其下游流域自古便是我国农业文明的发祥地之一。广利渠作为沁河流域历史最悠久、影响最深远的引沁灌溉工程,历经两千余年的兴废演变,见证了我国古代水利工程技术的进步、朝代的兴衰更替以及区域农业经济的发展脉络。本文以沁河广利渠为研究对象,依托《后汉书·安帝纪》《水经注》《元史·河渠志》《怀庆府志》等史料记载,系统梳理广利渠从秦汉初创、魏晋南北朝发展、隋唐繁荣、宋元兴废、明清完善的完整演变历程,深入剖析不同历史时期的工程特征、管理模式及兴衰原因,重点探讨其在水利技术传承等方面的核心科技价值,结合当代水利工程发展现状,总结历史经验与现实启示,为当代流域水利资源开发、古水利工程保护与利用提供参考依据。
关键词:沁河;广利渠;发展演变;科技价值;历史启示
沁河发源于山西省长治市沁源县霍山南麓的二郎神沟,穿太行山入河南境,流经济源、沁阳、温县、武陟等地后汇入黄河,是黄河中游北岸最大支流。沁河流域地处中原腹地,气候温和、土壤肥沃、水资源充沛,自古便是我国农业生产核心区域与古代文明发祥地。漫长的农业发展中,劳动人民顺势而为、因地制宜修建了引沁灌溉工程——广利渠,其虽经历代修缮、扩建、废弃等曲折过程,终因其得天独厚的水利区位、利泽民生的实用价值以及积淀深厚的历史底蕴,得以赓续千年、传承至今,成为豫西北地区灌溉文明的鲜活见证与珍贵遗产。
广利渠可追溯至秦汉“秦渠”,历经三国魏晋改造、隋唐鼎盛、宋元兴废、明清完善,形成了兼具灌溉、防洪、排涝、城市供水等多重功能的水利体系。作为古代引沁灌溉工程典范,广利渠承载着古代水利智慧,其兴废与王朝治理能力、农业生产力水平、社会稳定程度密切相关。
当前,古代水利工程的保护与利用成为重要研究课题。广利渠留存的工程遗迹、管理经验及历史文献,为研究古代水利技术、农业经济提供了珍贵资料。但现有研究多集中于单一历史时期,缺乏对其完整演变历程的系统梳理,对水利价值的探析不够全面,未能充分挖掘其对当代水利发展的借鉴意义。基于此,本文系统梳理广利渠发展演变史,深入探析其科技价值,具有重要学术与现实意义。
本文的研究意义主要体现在学术价值与现实意义两个方面:
在学术价值方面,本文系统梳理广利渠从秦汉至明清的完整演变历程,结合史料还原不同时期工程布局、技术特征与管理模式;通过分析其兴衰原因,探讨与区域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的互动关系,丰富我国古代水利史、农业史研究内容,为后续相关研究提供参考框架;全面探析其水利科技价值,助力深入认识古代水利工程的多重功能,推动古水利工程研究深化。
在现实意义方面,总结广利渠在工程建设、水资源调配、管理运营等方面的历史经验与教训,为当代沁河流域水利资源开发、灌溉工程建设提供借鉴;分析其生态与文化价值,为古水利工程保护与利用提供思路,助力区域文化传承与生态环境保护,推动沁河流域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。
沁河发源于山西省沁源县霍山南麓的二郎神沟,属黄河中游北岸支流,全长约485公里,流域面积约13532平方公里,其中河南境内约7376平方公里,主要流经济源、沁阳、温县、武陟等县市,最终在武陟县汇入黄河。流域地形复杂,上游为山区,中游为丘陵,下游为平原,下游平原地势平坦、土壤肥沃,是我国重要农业生产区域。
沁河流域属暖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,四季分明,平均年降水量600~700毫米,降水集中于夏季且年际变化大,易发生旱涝灾害。流域水资源总量充沛,干流常年有水,支流众多(如丹河、漭河),为引沁灌溉工程提供了充足水源。丹河作为沁河北岸重要支流,出山后引支分溉,与广利渠相互补充,构成沁河流域灌溉体系。
沁河流域水资源具有四大特征:一是总量充沛,多年平均年径流量约13.5亿立方米,可满足灌溉、供水等多种需求;二是时空分布不均,夏季径流量大、冬季小,上游山区水资源丰富、下游平原相对紧张;三是水质较好,上游植被覆盖率高,水土流失较轻,适宜农业灌溉与城市供水;四是泥沙含量较高,随着人类活动增加,水土流失加剧,下游渠道淤积问题突出,增加了维护难度。
此外,沁河流域与济水、漭河流域相互交织。济水作为古代四渎之一,源出济源县王屋山,是古灌区重要水源;漭河(一作蟒河)发源于济源北原山,下游汇入黄河,流域与广利渠灌区部分重叠,三者相互补充,为广利渠发展提供了良好水资源基础。
沁河流域是中华民族古代文明重要发祥地,五六千年前的仰韶文化、龙山文化时期,沁济河流域便有人类活动,今济源、沁阳等地均有遗迹分布。当时劳动人民已从事农业、畜牧业等生产,掌握了原始灌溉技术,为后续水利工程修建奠定基础。
传说中夏都“原”位于今济源古原城,这里泉源众多、土壤肥沃,适宜原始农业;商代国都邢(今温县东)、嚣(今郑州西北)均在流域附近,农业生产已具规模;周代本区进一步开发,成为东都北面重要经济区,城镇密集;春秋战国时期,野王、州县等重要城镇兴起,农业经济持续发展。
沁河流域经济地位重要,夏商时期属古“冀州”(河内),战国时出现河内、河东之名,秦置河内郡,汉至唐均为靠近都畿的重要经济区;唐宋改郡为州,分属怀州、河阳,怀州治所在河内县(今沁阳);元代置怀孟路,明清置怀庆府,府治仍在河内县。
西汉时,河内郡人口达106万余人,是全国人口稠密地区之一,农业繁荣,成为重要兵员、赋役征集区。旧志记载河内“乡村络绎,鸡犬相闻”,农业繁荣带动文化发达,留存有温县春秋盟誓遗址、济源济渎庙等古迹,进一步彰显了流域重要地位。
沁河流域虽水资源充沛,但降水时空分布不均,易发生旱涝灾害:夏季暴雨引发洪水,淹没农田;冬季少雨、春季蒸发量大,易发生干旱,严重影响农业生产。据史料记载,秦汉以来旱涝频发,如明代中期怀庆府多次大旱,农田颗粒无收。
农业发展离不开水资源合理调配,频繁的旱涝灾害迫切需要修建水利工程,实现引水灌溉、防洪排涝。丰富的水资源、肥沃的土地、发达的农业文明及频繁的旱涝灾害,共同构成了广利渠兴起与发展的历史背景,推动了引沁灌溉工程的不断发展。
广利渠起源可追溯至秦汉秦渠,这是沁河最早的引沁灌溉工程,引水口在枋口(今五龙口),相传为秦代修建。《唐书》记载“古秦渠,枋口堰”,《水经注》提及三国魏司马孚改建石门前已有枋口古工程,可确定三国前已有枋木引水工程,结合秦汉政治经济背景,推断秦渠为秦汉时期修建,成为广利渠雏形。
东汉安帝元初二年(115年),朝廷下诏修理河内旧渠,结合河内水渠规模与城镇密度,引沁旧渠应为重要工程,可见其必在东汉之前。《史记·河渠书》《汉书·沟洫志》虽未专载引沁工程,但提及当时各地水利工程众多,结合河内郡人口稠密、农业发达的现状,秦渠的存在具有充分合理性,为广利渠发展奠定了基础。
广利渠名称随历史发展不断演变:秦汉时期称秦渠,以修建时代命名;三国魏晋时期,司马孚改建后仍沿用秦渠旧称或枋口堰;隋唐时期,出现利民渠、温润渠、广济渠等名称,“广济”寓意广泛救济,逐渐成为主流;宋元时期,元代正式命名为广济渠;明清时期,沁河流域引沁灌溉工程涵盖利丰、广济、永利、广惠、兴利等多条渠道;1950年,政府取各渠常用“广”“利”两字定名,成立统一管理机构“广利渠管理局”。
命名演变既反映了不同时期工程规模与功能定位的变化,也体现了劳动人民对水利工程惠及民生、推动农业发展的美好期盼。
广利渠的发展演变贯穿我国封建社会,历经两千余年兴废完善,根据不同历史时期工程特征、发展规模与社会背景,可分为秦汉初创期、魏晋南北朝发展期、隋唐鼎盛期、宋元兴废期、明清完善期五个阶段。
秦统一六国后,中央集权为水利工程发展创造了条件。为巩固统治、发展农业,秦代在沁河流域修建了秦渠,引水口选在枋口,此处地势险要、水流集中,便于引水且靠近下游平原农业区,最大限度发挥了灌溉效益。
秦渠修建需解决引水口选址与防洪泄水两个关键问题。渠首采用枋木垒成引水门(枋口),解决了初步的防洪泄水与流量控制问题,天旱时多引水、汛期时少引水。因秦代史料简略,秦渠具体规模、灌溉面积已难以考证,但结合当时社会背景,其对沁河流域农业发展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,为后续广利渠发展奠定了基础。

《旧唐书·温造传》中“怀州古秦渠”的记载
汉代继承秦代重视水利的传统,对秦渠进行多次修缮扩建。东汉安帝元初二年(115年),朝廷下诏修理河内旧渠,疏通水道、灌溉农田,此次修缮解决了秦渠年久失修导致的淤塞、漏水问题,扩大了灌溉范围。同时,汉代在秦渠基础上开挖支渠,形成初步渠系网络,提高了水资源利用效率。
汉代秦渠的发展,推动了沁河流域农业繁荣与人口增长,西汉中期河内郡人口超百万,成为全国重要粮食产区,这与秦渠的灌溉作用密不可分。
秦汉时期广利渠(秦渠)的工程特征是:渠首工程简单,采用枋木引水门,防洪泄水能力有限;渠道布局以干渠为主,支渠较少,灌溉范围有限;技术水平较低,受木石器工具限制,渠道开挖与维护难度大,工程质量较差。
其局限主要表现为:生产力水平限制导致工程规模小,灌溉面积难以满足大规模农业需求;枋木引水门易受洪水破坏,汛期常被冲毁;缺乏完善管理体系,水资源调配与渠道维护混乱,工程易淤塞废弃。
秦汉以后四百年,国家分裂、政治动荡,但河内郡作为北方政权的重要经济区,引沁工程得到重视。三国魏黄初六年(225年左右),野王典农中郎将司马孚奉诏修渠,他实地考察后发现,枋木引水门易被汛期洪水挟石撞坏,遂建议将木门改建为石门,提出“夹岸累石,结以为石门”的方案。
石门修建需解决石材开采、运输、砌筑等难题,修建者搬运五里外的天然方石数万块,采用“累石结砌”工艺,使石块相互咬合、紧密砌筑,历时两年建成。石门建成后,天旱时修拦河堰引水,汛期关闭石门排洪,实现旱涝保收,是广利渠发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,标志着工程技术水平显著提升。

北魏郦道元《水经注》详细记载了当时广利渠的渠系布局,朱沟水、奉沟水、沙沟水等人工分支的修建,形成了较为完善的渠系网络。朱沟水自枋口东南流,分出奉沟水、沙沟水,流经野王、州县等地注入武德陂湖,沙沟水、奉沟水下游利用济水故渎,实现灌排两用。
这一时期渠系布局有三个特点:一是流程长,朱沟水从五龙口至武德陂湖约80公里,覆盖范围广;二是灌排结合,各沟水均有退水处,可排出汛期多余洪水;三是借河为渠,利用济水故渎减少工程量,体现了因地制宜的理念。此外,《水经注》还记载野王城通过支渠引朱沟水入城,实现城市供水与城郊灌溉,工程功能日益完善。
北方政权对沁河流域水利工程较为重视,设立专门官员负责管理维护。西晋武帝时,河内太守刘颂上表罢豪族沿渠壅水所设水碓,防止垄断水利;北魏孝文帝太和年间,怀州刺史沈文秀大兴水田,扩大灌溉范围。同时,劳动人民积累了渠首维护、渠道清淤等经验,定期清淤、加固石门,确保工程稳定运行。
与秦汉时期相比,这一时期的进步主要是:渠首易木为石,提高了耐久性与防洪能力;渠系布局更完善,功能多样化,新增城市供水、排涝功能。
局限则表现为:社会动荡导致工程修建维护缺乏连续性,常淤塞废弃;渠系技术仍有不足,防渗、排水能力有限;管理体系不完善,豪族垄断水利现象存在,影响灌溉公平性。
隋唐时期封建社会兴盛,农业繁荣推动水利发展。隋文帝开皇十年(590年)左右,怀州刺史卢贲“决沁水东注,名曰利民渠;又派入温县,名曰温润渠,以溉舄卤,民赖其利”。利民渠为后代利仁渠前身,浇灌沁水淤漫高地;温润渠从利民渠分支,灌溉温县土地并改良盐碱地,进一步扩大了灌溉范围。
唐代统治者多次修缮扩建,使工程规模达到顶峰。贞元五年(789年),怀州刺史李元淳引沁水开渠七十余里;元和六年(811年)碑文记载,枋口引水使“河内之人无饥年之虑”,此渠称广济渠,推测为李元淳所开。
宝历元年(825年左右),河阳节度使崔弘礼修理秦渠,灌田千顷,又辟荒田三百顷,进一步扩大灌溉面积;太和七年(833年),河阳、怀州节度使温造开浚古秦渠枋口堰,役工四万,溉济源、河内、温县、武德、武陟五县田五千余顷,创造了广利渠灌溉面积的历史最高纪录,标志着广利渠进入高度发展阶段。
唐代广利渠的工程特征:一是规模宏大,形成干、支、斗、农渠相连的完整渠系,覆盖五县,灌溉面积达五千余顷;二是渠首工程进一步完善,加固扩建石门,提高引水与防洪能力;三是技术水平显著提升,渠道开挖、防渗、排水技术成熟,能有效应对泥沙淤积与洪水;四是功能多样化,新增航运、养殖功能,发挥综合效益。
管理方面,唐代设立专门水利管理机构与人员,制定管理制度,明确用水分配原则,防止豪族垄断,保障灌溉公平;建立定期清淤、修缮机制,确保工程长期稳定运行。
唐代广利渠的鼎盛发展,为唐代经济繁荣提供了重要物质保障,使河内地区成为全国重要粮食产区;促进了区域人口增长与城镇发展,推动经济繁荣;其工程技术与管理经验,为后世水利工程修建提供了重要借鉴,推动了古代水利事业发展。
宋代农业经济高度发展,但黄河北岸与辽长期对峙,引沁灌溉资料较少。北宋天圣初年(1023年),枋口堰废毁,广利渠衰落,灌溉面积大幅减少。嘉祐八年(1063年),兴复古千仓渠,以济水为源,补充灌溉水源,缓解灌溉压力。
熙宁三年(1070年),殿中丞陈知俭奉诏立千仓渠水利科条,明确济水全部并入千仓渠灌田(济水,更不分入济河,并入千仓渠,浇灌稻田),孟州城池仅用济河泉水,怀州不再引济水流入州城,沿渠人户分三等设甲头负责管理维护,为后世广利渠管理提供了借鉴。

元代怀州与孟州同属怀孟路,政区调整为灌区发展创造了条件。中统初(约1259—1260年),怀孟路总管谭澄动员民工修复“唐温渠”,引沁水灌溉,缓解了旱灾影响。中统二年(1261年),元世祖委派王允中、杨端仁修渠,招募民工一千六百五十一人,兴工一百三十余日,建成石堰(拦河滚水坝)、石斗门桥及四条总长六百七十七里的干渠,浇灌五县四百六十三个村镇三千余顷民田,命名为“广济渠”。
此次修渠的关键是有坝取水工程,修筑永久性石堰抬高水位,设减水河分泄洪水,解决了古渠淤高导致的引水难题。中统三年(1262年),元世祖下诏明确分水原则,禁止权豪侵夺水利;郭守敬曾建议利用沁河、丹河余水扩大灌溉,虽未实行,但可见当时灌溉潜力较大。
元代广济渠有坝引水渠首布置图推测
至元十五年(1278年),设怀孟路管渠使、副各一员,负责广济渠管理维护。受益二十余年后,因豪族拦河筑堰、设立碾磨,加之暴雨洪汛,渠口淤塞、堤堰废坏。后尚野建言罢除河渠官,导致工程缺乏专业管理,暴雨时减水河无法容纳洪水,渠首闸门被堵塞,广济渠再次废弃。
天历三年(1330年),因大旱,怀庆路同知阿合马建议修复旧渠,提出动员用水户出工,改进工程设计与管理制度,禁止拦水设磨、按出工多少分水,但该计划后续未见记载,大概率未建成。
宋元时期的技术进步主要是:元代建成有坝取水工程,标志着古灌区发展达到新高度;渠系设计更科学,水资源利用效率提高;管理体系更完善,制定详细用水条款,防止豪族垄断。
时兴时废的原因:一是政治因素,宋代黄河北岸对峙、元代后期政治腐败,导致工程修建维护乏力;二是经济因素,豪族垄断水利,导致渠口淤塞;三是自然因素,泥沙淤积、暴雨洪汛频繁,冲毁堤堰;四是管理因素,后期废除河渠官,缺乏专业维护。
晚明时期,引沁古渠充分发展,形成六个引水口的六条灌溉渠道。明初洪武、成化年间均有修浚枋口堰的记载,弘治六年(1493年),河南参政朱瑄动员“有力之家”出钱,乡民张志开浚五龙口置闸分沁水,灌田数千顷,历时三四年。
利人河、丰稔河均为弘治、嘉靖年间修建或疏浚,均从枋口南岸引水,灌溉济源、河内农田。隆庆二年(1568年),怀庆知府纪诫组织修浚广济渠,渠道面宽四丈、深二丈、底宽一丈,长一百五十余里,建桥闸四十四座,灌田五千余顷,新渠又名通济河,同时疏浚丹水与沁北广惠等六河。万历年间,多次对利人河、丰稔河进行疏浚、加固,解决争水矛盾,二河统称利丰河,引水口称利丰洞。
广济洞开凿于万历二十八年(1600年),广济渠修成于万历三十年(1602年)。万历二十七年,河内知县袁应泰任职时遇旱灾,他实地勘察后,选择枋口上游孔山东北麓开凿广济洞,因其引水条件好、不易遭洪水破坏。
穿山凿洞施工难度极大,民工“日夜施工,弗开弗止”,历时三年建成。广济洞及配套工程规模宏大:石洞长70米,底阔一丈二尺,高一丈;石河长77.6米,底阔一丈二尺,深七丈九尺;设石闸一座,配套减水河、分水石等设施,购买民田作为渠首用地并免粮税。广济渠绵延一百五十里,阔八丈,分二十四堰,灌溉范围广泛,袁应泰还制定了详细管理条款,确保工程长期发挥效益。
广济洞引水口

清代新开甘霖渠,形成利丰、广济、永利、广惠、甘霖及大利河、小利河七条引水渠体系,清前期各渠多有疏浚,后期逐渐淤废缩小。利丰渠在顺治、康熙、乾隆年间多次清淤修缮;永利渠与广济渠同期修建,引水口为永利洞,与广济渠相连;广惠渠源于沁河北岸,清代多次修浚;甘霖渠由济源知县甘国墀于康熙三十九年(1700年左右)创修,补充上游灌溉水源。
清代广利渠的完善主要体现在:完善多口引水体系,七条渠道相互补充,扩大灌溉范围;加强工程维护管理,设立专门机构与人员,制定管理制度;修缮加固渠首与渠道,提高防洪耐久性;优化水资源调配,明确分水原则,保障灌溉公平。
明清时期,广利渠形成从中央到地方的完整管理机制,中央重视水利修缮,地方设立专门官员,组织沿渠百姓参与维护,形成“官民共治”模式;制定详细管理制度,涵盖用水、维护、奖惩等方面,禁止豪族垄断,保障百姓灌溉权益。
明清后期,广利渠逐渐衰落,原因主要是:政治腐败,政府无力投入人力物力维护,工程年久失修;人口增长导致人类活动加剧,水土流失严重,渠道淤积加快;黄河倒灌使沁河下游形成地上河,决溢频繁,排洪除涝问题突出;战乱频繁,工程遭到严重破坏,难以恢复。